Lieve Dejonghe

Hoe meer je kijkt hoe groter de wereld wordt

Lieve Dejonghe

Hoe meer je kijkt hoe groter de wereld wordt

Lieve Dejonghe

Lieve Plus, 采访

这是弗朗克和利芬关于艺术,光和名誉的谈话。:
"Hoe meer je kijkt hoe groter de Wereld wordt. Plus on regarde, plus le Monde s’agrandit. The more you look the larger the World becomes. 当你更多地观察,世界世界就会变得更大"

boek Lieve Dejonghe

弗:你心中的艺术之花是什么时候开始绽放的?

利:很早。以前我的哥姐姐总是对我妈妈抱怨:“为什么利芬可以画出美丽的画而我们不能?”而妈妈也总是很坚定的说:“我也没办法,我也无法阻止她呀”。我第一次储蓄的钱就被我用来买了画笔和水彩。

弗:你现在的工作仍然是为了实现你童年的梦想吗?

利:是的,当然 。我有一个箱子里面装满了自己的宝贝。里面保存着我10岁时的日记,我用自己的画来记录这一天的心情。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我37岁!现在我也喜欢这种方式,如果我去什么地方旅游我像一个插图记者。.我在1987年的时候第一次去了中国,去认识这个古老的东方古国。

弗:在那个时候你已经是艺术方面的老师,但是在什么时候你决定成为一名绘画方面的艺术家?

利:我刚毕业,我想马上去大学继续我的绘画艺术的深造。但是我的父母想让我先成为艺术老师。幸运的是两年的学业一年就完成了

弗:你当了多长时间的艺术教师?

利:直到我整个身心都必须投入到自己的艺术创作的时候。

弗:有时候在授课期间与学生们的交流产生共鸣,同时会不断扩大你灵感的空间。

利:我喜欢教13,14岁的孩子。每次授课也是自己重温绘画基础的过程。当我有时间的时候我就画随时在我脑海里出现的东西。有时是抽象派的,有时是现代派的,同时我也兼职做不同出版社的插图画家。此外,我也帮助做一些前卫派的画展。你看,我的所有生活都围绕着艺术(游玩)而存在着。

弗:谁是你最崇拜的艺术家?

利:毕加索长期的占据着我的心。有时为了让自己从这位大师那里得到更多的灵感和创作动力我经常去参观在巴黎的毕加索博物馆。毕加索喜欢把他新的感受随时的毫无掩饰的表现在其作品中。生活中的他是个脾气暴躁,无法被人容忍,不能隐藏自己情感和情绪的人。我也喜欢在我的作品中尝试新的东西,而这些新的东西是我跟随心灵指引的结果,最后会发现它给我带来的是巨大的惊喜。有一段时间我处在一种迷离状态,经常去各种各样的画展,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去看了写实派画家HENK HELMANTEL在荷兰举办的个人画展,突然发现这就是我,这就是我想去画的风格。80年代我还年轻的时候我是不喜欢写实派风格的,但是(看过画展之后)却豁然开朗。可能自己的想法不是新冒出来的,是潜意识的,但是在那一刻心里充满了激情,并被激发出来。我知道如果要把绘画做为自己毕生的职业有多难。体力上的透支,精神上的透支,你的世界里只绘画,这也许会让你失去好多东西。

弗:这一画风对细节和题材的要求相当严格和谨慎,而对画家本身的情感却不是很重要。写实派对艺术家来说是不适当的。

利:是的。但是在我的作品中还是会有一些改变,这是自然而然的,由心而生的,并不是为了创新而特意创作的。.我知道当时写实派并不被人们所推崇。慢慢的我觉得我要改变人们对它平淡,陈旧的印象,加入更多的充满活力让人愉快的元素。从绘画的技巧方面不断学习渐渐的发现:技巧的重要性在我的画中占的比例倒底要多大?很少。“写实派”对我来说就像个空盒子里面有无限的空间。要知道VERMEER的“MEISJE MET DE BRIEF” 对我来说不是真正的写实派。在我1981毕业作品中我选择的是Roger Raveel。他当时并不知名,但是直到现在我仍然觉得他的作品非常的出色。

弗:为什么?

利:因为他通过巧妙的布局安排将简单的物品用写实派的风格表现在画面上,他让人沉浸在作品想要表达的更深层的意义上而不仅仅是画面的美感上。他画的绳子,笼子或是镜子之类这些简单的物品都会深深的抓住观看者的心,告诉你他们的故事。他的作品始终告诉我“生活有多美好”,在每一个简单的东西里你都能欣赏到它们的美。在我22岁的时候我向我母亲借钱买了5幅他的画,这是我买的最有价值的东西,我仍然每天都在享受他带给我的快乐。

弗:Raveel的作品不仅表现在他写实的风格上更是要表现他作品的意义上,写实派已经不在是单纯的要表现物体品身的外在形象,人们更喜欢看到它能带上些哲学色彩。但你的作品却表现在其他方面。

利:你这样说有点让我无所适从!如果有人今天对我说:哦,你现在还画花吗?然后我会看着他说:画花怎么了?你知我要画的花是在我脑海中浮现出来的,灵性的,质感的,芳香的,动人的,美丽的尤物。不,我不是只能画出花的画家。有些东西的名字是人们以表面现象构思的,却并不能表现它的本质性格。

弗:你会画它吗?

利:花的本身我并不感兴趣,花瓶之类的东西就更没有多大意义。我的意思是,我画它要表达我的什么情感,我要告诉观众的是什么?其实我要画花的话就和我15年前画的四方形或是不同形状的线条是一样的只有技术方面的东西。你可以想像得到如同Joseph Beuys的毯子或是Duchamp的尿壶。我们都一样忙碌于这种无意义的东西吗?在我有生之年我的目标是:我要通过自己的画表达出我要对大家说的。

弗:Borrelt的题材就是你想作的题材吗?

利:伊拉克的战争,人们对中国的各种非议或是日本的核污染,这些使我有时非常痛苦,这对我来说并不容易,我想通过我的画把这种感情宣泄出来。四,五年前我觉得妇女的权利仍然没有得到尊敬,我一直都想通过我的画笔来表现这种不平等。这之后我来到了中国,在中国南方 我看到仍然在世的小脚女人,看着他们的脚你仍能感受到她们所受过的痛苦,所以我画了她们穿的‘三寸金莲’。一百年前不仅在中国的女人遭受着压迫,在西方的女人也是一样的。我想通过中国的这一片面来反映我们这个宇宙存在的问题,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地球上我们也有着同样需要解决的问题,这也是我现在工作的重点。

弗:我能把这些画看成争取女权的作品吗?

利:为什么不?我非常骄傲自己的画可以在上海为庆祝2010年3月份妇女节期间举办的世界女画家展上展出。

弗:但是你画的‘三寸金莲’的美覆盖了你想用它来表达的它本身的历史意义?

利:(沉默了一会)我想你是对的。视觉上黑暗的一面在我的画中是看不到的。人的生命是短暂的,有那么多美的东西都看不过来就别说把它们都画出来了,为什么我还要画那些悲惨的,伤心的东西呢?我们每天看以的接触到的悲痛已经够多了。就算是我要表达黑暗面我也不会在我的画面上表现出来。

弗:我来介绍另一位画家:LUC TUYMNS。他的画充满了压抑,恐怖,展现了邪恶的力量,在现代世界里他创造了自己独特的风格,并不断的被人们接受。这正是你要拒绝在你的作品中展露的?

利:我可以说,是的。我觉得有点偏激。他让人们害怕,警告人们我们处在如何危险的境地中。这种气氛我们可以在如今的广告,新闻和音乐中时时感受到。人们时刻都感觉到不安,人们已经习惯于这种感受,所以他更容易被接受。我也为这些人可以接受他的画的人感到不安,因为他们也经常处在惊恐当中。当我选择写实风格的时候我想了很多,八十年代的时候人们并不看好写实风格的画但我还是开始了自己的创作,.确实有段时间艺术作品从富人家的沙龙里被取下,可以被更多的人欣赏。很好,但是好多展览的作品只是为了去迎合投资商的意愿。.现在我已经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当人们看到我的画时会说:“看,这种风格的画我还从来没有看过,这是新的”。这让我很高兴,我很享受这一时刻。

弗:你的意思是对的。现在好像不需要去捍卫真正的艺术,你完成一部作品,经过媒体的评论与推荐就可以进入一些重要的场所被展出,然后被挂到有钱人家的沙龙里。我可以说你给我们敲了个警钟。但这就是你画写实风格作品的原因吗?

利:这是我的动机,而且越来越强烈。我在做我真正想做的,不是为了迎合谁的口味而去画画。我在安特卫普学院举办过个人画展,我想看哪里人们的反应。有个老师刚进门,手还没有松开门把手只是瞥了一眼就说:“这根艺术都不挨边”。这个老师证明了我的想法!我只是笑了一下。这是可笑的,做为一个老师他都没有仔细的看一眼就马上做出这样的结论,而且那是一次非常成功的展览,是的,那次展览让我非常的感动,因为好多观众真正的享受其中。历史趣闻是这样的:梵高当时在安特卫普学院也是不被接受的,因为他的画被认为根本就不是艺术作品,还有安特卫普的大画家尤金也是有同样的遭遇。我也可以这样想:既然我和他们的遭遇一样,那么我也许会和他们一样成为著名的画家,或许是在我百年之后!我仍然在做我要做的,但是我真的害怕有些不负责任的评论。我当然同意创新,但我决不能哗众取宠。

弗:你怎没看艺术博览会和个人画展?

利:是的。要知道在最近十年里的艺术博览会几乎没有太多的新作品的出现。许多画家只是停留在自己的创作中。我问我自己他们从来没有走出过自己的画室吗?这个问题不仅存在于写实派的画家身上同样也存在于其他画风的画家身上。个人画展大多喜欢一种安全的方式,因为一但他们的风格被接受就证明“这种画会很好卖”。我也喜欢做个人画展,一个艺术家也需要一个商业方面的合作伙伴,好多事自己一个人是做不来的。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策划人和画廊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但现在对艺术界的资金投入,文化教育,媒体的力量,商业运作使画家在绘画以外的生活变得容易多了。

弗:中国在一次来到我们的眼前。为什么中国对你这么重要?是个意外吗,也许哥伦比亚会变得很重要?

利:是的,去中国是个意外,这也许就是缘分。中国文化对我的冲击给我的艺术生命带来了新的元素,它马上证明了中国对我的重要性。当我23岁刚结完婚的时候对旅游探险充满了热情,我们去了非洲,印度,美洲,我们想去世界的每个角落。中国当然也一样,政治和思想意识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我们只想去看不同地方的人文文化,直到现在这仍然是我的出发点。当从非洲和印度回来的时候我为在哪里所看到的一切而大病一场。在中国我却有着另一种经历,他们似乎不在遭受饥饿,尽管人口众多。在西方我们没听过太多关于中国积极的一面,像这种情况应该是不大可能的。那里的人们深深的吸引着我,回到家里我始终不能停止对中国的好奇心,我想更多的了解改革带给这个国家的变化。

我日记里的中国是从1988年开始的。1990年在上海举办的儿童绘画比赛中,比利时中国协会邀请我们班去参加了这一次比赛,也把我的书给了大赛.当时我也被邀请成为大赛的评审。当时的中国对于外国人来说不是很容易。第二次去我是做为嘉宾前往的,那是一次特别的经历,好像所有的门都自动的为你打开一样,画展结束后我还独自去攀登了黄山,再一次的接近了当地的老百姓。接触他们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难,现在我能更好的理解他们的文化,他们的幽默,加入他们的生活。中国对我来说是个幸运地,在那里我遇到了当时正出差的我现在的丈夫,我们相约在2006年到2008年在再次到中国来,我非常高兴的接受了。当我的画在个人画展上全部卖出去后我必须开始我新的创作,我得到这次难得的机会,我可以在沈阳这个中国的东北城市里完成我的作品吗?在沈阳这个“只有”八百万人的城市开始我新的创作。现在中国社会的高速发展和每天的忙碌把我对中国的传统文化的认识推到了角落里,我要找到一个和谐亲密的小的文化题材来对比如今门外的忙碌与紧张。随着中国人居环境的高速发展,中国好像处在拆毁与新建的网络里。

弗:中国对你突然变得如此重要。去年在世博会期间你在比利时馆举办的个人画展非常的成功,那是一次官方的任务吗?

利:当然不是,我的生活与政治完全没有关系。我画的巧克力在世博会的比利时馆展出,但这并不是为比利时的巧克力在做广告。

因为绘画和生活是分不开的,我艺术的灵感不仅来牍中国同样来自天对童年的回忆。我父亲是面包师,他经常使用巧克力来烤制他的面包,非常的美味,也同样充满了父爱的滋味。2002年我第一次个人画展的时候我惊讶的发现我的作品中有好多都与巧克力有关,所以我借那次的画展向我的父亲母亲致敬。爸爸很感动,而我也向他保证在以后我会经常画一些小幅作品,上面只有两颗巧克力。2009年10月我的巧克力作品在一次与中国有关的画展中跑被展出,感谢这次画展让我的下一站来到了在中国的2010世博会。

弗:但是你画的巧克力能让人感觉到一种从安静中带来的无限大的力量。

利:是这样的,离开沈阳后我仍然生活在这种快节奏里,我要怎样填满我的生活只有我自己的生活。在中国圆形代表了圆满,四方形代表了大地,所以我有副画是在一个四方形上画两个巧克力,我想让每个人都可以使自己的世界得到圆满,在这个快速发展的世界里可以通过自己的方法得到快乐。在完成这次不寻常的,激动人心的个人画展后我也用巧克力来平复自己尚未安静下来的心。通过对中国和日本的生活渐渐的受到了“禅”的引导,静静的禅坐会无限开阔你的思想。也有些观众认为我的画中有日本版画的风格,我得说他们是对的。我很注意小细节对整幅作品作用。这也是我不同生活经历在画布上的自然流露。

弗:你的作品让我们感受到了“禅”的境界无所不在,但是当你在沈阳生活2年又在上海半年的忙碌生活回到安静的家中,你是如何调节这种矛盾的?

利:当2010年4月27日我去上海的时候我只带了一个箱子里面只有够穿10天的衣服,,但我却在那里呆了6个月,这6个月对我来说转瞬间过去的,在世博会的人比在大街上的人还多好几倍!但我真的享受我的作品在这个世界上最繁忙的城市之一的成功。之后我的画要在五个不同的地方展出,但是有的地方的组织并不是很完善,所以我继续的忙碌着。终于可以回家的时候又遇到了冰岛的火山爆发,我们必须在多停留一段时间。在上海的这六个月里真的是费了好多心思,也是忙得不可开交,但我真的是享受其中。我可以自己坚持这么长时间也是因为对中国的熟悉,入乡随俗,我已经相当的适应那里的生活。从中国,日本到西藏我终于回到了家中,我的闹钟装满了无限多的东西,我正在慢慢的回味,我要把他们带到我的画中。

弗:在作品的背景选择上也是很重要的

利:是的。我现在的作品中我对背景的选择一般都是很亮丽的。

弗:其他亮丽的色彩吗?

利:在美术的世界里你有这么多的选择!对我来说只要能作画就是一种享受。我有好多选择,就像你不能使你的背景只能真观的去欣赏。好的背景是整幅作品的衔接与过渡。比如背景图案如何更能表现含苞待放的郁金香,这就是潜藏在直观画面下的东西。

我对背景颜色的选择当然要看我整幅作品的主题而定。但我想以一种抽象风格去表现,这样可以用抽象派和写实风格形成一个互补,使整个作品更有层次也更能表现作品的题材。

弗:很早就去世的杰夫,他的画看起来很简单其实他对每一个细节的准确处理却是相当难的。就像你说的坐禅,你只需要安静的坐着这么简单,但它确是一件相当困难而且难以忍受的事情!

利:你真的不能想像其实我是很快乐的去面对非常困难的作画生活。当我作画的时候我完全忘记了我自己,忘记了这个世界。当我接受挑战,享受战胜挑战的胜利时我觉得自己像个女皇。当我作画时凭我的直觉高度集中,但当我看到在画板上四方形的木质画夹时我就想起中国人所说的四方形,我把这四方形从我的画板取下来换上另一种材料,自己可以从这种快节奏中转换出来 。这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对我来说直觉上的判断比它本身所起的作用更重要。我现在经常使用阴影。也许人们在阴影里可以得到更多的自由。阴影也象征了生命的短暂。

我把我的作品用一种我喜欢的,我为之骄傲的方式在上海展出。这四幅画是我这些年做画家的结晶。我10月7日回到的比利时,我用了四个月的时间使自己的心平静下来。现在的我大多数时间在画布上工作,我想更好的理解和运用光的作用,光可以带来无限大的空间效果。在我的下幅作品中我要成为光的大使!